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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情研究
秦人为何都喜欢黑色
来源: 咸阳市地方志办公室     作者:     时间: 2016-09-28

 

   黑色,是关中农村有点年纪的男人们四季服饰的主色调。除非夏季,农村甚至城市中人们服饰的色彩均以偏爱黑色为特点。电影《英雄》里的秦王政及秦军将士的衣着颜色,秦国宫殿的屋顶及秦军的旗帜等也以黑色为主色调。电视剧《芈月传》中,除了秦宫里的女人,无论是秦国的大王、大臣还是普通士兵都喜爱穿黑色的衣服。秦人为什么对黑色情有独钟呢?有代表性的观点主要有两种:

    一是民间信仰说:民间信仰作为民俗文化的核心部分,凝聚着一个民族、一个区域普遍的民众的生活理想、审美观念和价值取向,是最能影响和体现一个民族的精神气质与文化性格的因素。秦人的尚黑习俗主要来源于关中秦地民众民间信仰中的祖先崇拜习俗——这是最深层次的文化心理和风俗习惯的之源。追溯关中秦人的祖先崇拜习俗,必然会涉及到关中秦人的族群源渊。学术界有两种观点,其一是“西戎说”(西来说),此说以王国维为代表,他认为“秦之祖先,起于戎狄,当殷之末,有中橘者,已居西垂”,即秦人源于甘肃天水带。其二是“东夷说”(东来说),此说以二十一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卫聚贤、徐旭生为代表,他们认为秦人原本是分布在山东及其附近古东夷族的一支。这两说各有道理,至今不分胜负。但是,不论是那种观点,都不否认《史记》中关于秦人祖先是“女修吞卵”而生的传说。在这个传说中,是传说中的五帝中的瑞顼的孙女修,在织布时吞食了玄鸟从天上掉下来的卵,而生下了秦的先祖大业。玄鸟,其实是一种黑色的燕子。《史记·秦本纪》也记到秦人是以玄鸟为图腾的氏族部落。由于燕子是氏族部落同尊共祭的始祖鸟,保护神,所以秦人部族都把自己看作是燕子的子孙,并以此而自豪。因此,燕子的形体和它的色泽皆为部落族人所敬崇,以其形为美形,其色为美色而崇尚之。

  二是“五德始终说”: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为了巩固皇权,从其时的阴阳家那里吸纳了五德学说里的天命轮回的理论,采纳了“五德始终说”。“五德始终说”是邹衍的历史学说。主要是以阴阳五行论述历史的发展。邹衍把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运用到了朝代的更替规律研究上,用五行相胜的原理推演朝代变更的规律。邹衍的五德始终学说保留得最为完整的是《吕氏春秋》中的《应同》篇。其文曰:

  凡帝王之将兴也,天必先见祥乎下民。黄帝之时,天先见大演大蝼。黄帝曰:“土气胜。”土气胜,故尚黄,其事则土。及禹之时,天先见草木,秋冬不杀。禹曰:“木气胜。”木气胜,故其色尚青,其事则木。及汤之时,天先见金,刃生于水。汤曰:“金气胜。”金气胜,故其色尚白,其事则金。及文王之时,赤乌衔丹书,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气胜。”火气胜,故其色尚赤,其事则火。代火者必将水,天且见水气胜。故其色尚黑,其事则水。水气至而不知,数备,将徒于土。  

  由于阴阳五行学说有其把最高统治者神圣化的政治功用,有利于统治者统御万民,使人民服膺天命,所以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为了彰示自已“应天承运”的神圣性,就“推终始五德之传”。秦始皇及其御用文人认为周朝是火德,而秦是灭二周并诸侯而得天下的,按阴阳家“相克相生”的模式,克火者应为水,所以就认定秦王朝应该为水德。又因为在后天八卦中,坎卦居在正北方,五行颜色为“玄”,也就是黑。

  秦始皇接受邹衍的“五德始终说”,除了有意彰示自己“应天承运”的神圣性的政治目的之外,另一个重要的文化因素就是受秦人因祖先崇拜而蕴生的尚黑习俗的影响,两者相契合,最终促使秦始皇确定黑为秦的制度服色。所以,尚黑之制度服色不但大得其时,大行其道,而且能够风靡其时,传之后代,历经数千年的心意传承和文化心理积淀,形成了秦人崇黑贱白的文化习俗,至今仍然影响着关中秦人的生活理念和审美观念及其价值取向。

  关中秦人文化精神的最深层次里,黑色不仅仅是一种色彩,而且是一种有着特殊神秘意味的象征,是富与贵,尊与荣的标志,同时也是正统和威严的象征。与此而对应的,黑色也是正义之色。在秦腔戏剧表演艺术中,凡是代表正义、刚毅、勇猛、智慧一方的角色,其面具,脸谱都是黑色的,比如《铡美案》里的包公,其唱词是“黑人黑马黑穿戴,浑身上下一锭墨”,就连一般的角色,如忠心侍主的老仆人,也都是黑衣黑袍,面色苍苍。代表阴险奸诈、刚愎自用一方的角色,其脸谱多为白色,最典型的如曹操

  秦人崇尚黑色的文化心理,在对人名的命名上也可以看出。在关中农村,人名有黑狗,黑虎,黑娃,黑蛋者代代有之,村村有之,虽然大家说不上为什么如此,但都觉得如此命名,有强悍,顽强,生命力旺盛之意,有一种对生命强力的期盼。

  在关中风俗里,黑色也是一种喜庆之色。如果某户有德行的人家娶亲,或者是得了第一个孙子,乡人会给做父母的脸上抹锅墨,而且抹得越多,越显得其父母德行好,乡情高。农村给祖宗坟前立碑,家门前置兽石,均以其石色纯黑如墨为极品,如石色稍浅,则视为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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